六十三回忆 (第2/5页)
了技巧,懂得如何战斗,却不知观察亦重要至极,在陌生的环境里尤甚。算好了时间——这虎妖,等到傍晚,才是实力最盛。可也许是因有孩子的缘故,按捺不住,提前出了手。 好在起雾那一瞬她便已醒来。 但靖川,竟然睡着了。 心里哭笑不得,面上却冷淡到近乎严厉:“偷偷跟过来,是为什么?” 女孩抬头,含着一汪泪,可怜兮兮:“我想......我想跟着女师,我想看看妖怪。学了那么多,我也想帮女师的忙......” “若你的母亲们知了,怕是要好一顿伺候,我也免不了遭骂。”女师摇头,“小姐,你真是任性。”要落不落的泪,被她这么一说,真委委屈屈地掉了。靖川抽噎了一声,说:“对不起......” 女师不帮她擦眼泪,她只能自己胡乱抹着脸,好像一只水淋淋的小猫。嘴巴里正发苦,忽然一点温热的触感贴上了唇。吸了吸鼻子,一看,是只糖画的金凤凰。 四周风声飒飒,那些精怪,蜷在雾中,不敢靠近。女师一手握剑,一手拿着糖,道:“罢了,别吓坏了。” 她没有软下声,靖川却知,是在哄她。接过糖,犯难地不知从哪里咬起,又被塞了油汪汪的饼子和包子。女师说:“亏得你一早跟来,到现在,也不嫌肚饿。我都怕你一睡,再醒不过来。”靖川垂头丧气,大口咬着饼。幸而滋味不错,很快吃完,舔着糖画,怯怯地贴着女师,挤藏在她袖下,环视一圈。 整个只及女人腰高,毛茸茸的脑袋蹭着,暖意透过布料传来。 “小姐既然想,我便给你一次机会。”她把女孩轻轻揽住,“既往不咎,但,接下来你要听我的话。记住了么?” 靖川乖乖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 女师瞥她一眼。 “先擦嘴。” 顿时松了一口气。 但下刻那些人影,忽的,一个一个显形,向她们走来。为首的竟是个白面道士,面如冠玉。她算勉强有个人样,身后的人,不是脸被啃一半,便是拖着残肢,畸形地行走,发出的诡异声音在大雾里,朦朦胧胧,忽近忽远。 血一滴一滴落。靖川躲在女师背后,却像在看一场表演,不见惧怕。女师曾与她说过,有些地方,有一种游行,也是如此。 若一个人,自然会瑟瑟发抖。可有女师在,她们便不那么骇人了。 道士同女师作了一揖,笑眯眯道:“贵客,贵客呀。”说罢,一摊手,斯斯文文:“我家主人有请。” 她身后,分明是荒凉的山。可随着这一句,雾一下散了,露出山上一座金碧辉煌的殿。这殿,极尽奢华,远看似黄金砌成。 擒贼先擒王,本以为要一番波折才能找到那妖怪,谁知一来便相邀。靖川眨着眼,心想这妖怪也知人间礼,莫不是知女师是高手,要和她切磋一番?那也算惺惺相惜。 然而女师不为所动:“哦?我倒不记得,有接到过她的请帖。” 道士不答话了,保持着这阴森森的微笑,盯着女师。 女师道:“带路。” 她收了剑,垂眸示意。靖川犹豫片刻,牵住了她伸来的手。 熟悉的茧的触感,摩挲过手心。她的手宽而微冷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是一双握剑多年的手,足够把自己整个手指手掌都包住了。 听见一道很轻的声音: “她这是,先礼后兵。” 那宫殿,靠近看,虚虚晃晃。没见老虎,只看到一个魁梧的女人半躺在金玉床上。她先看到靖川,脸上一瞬露出凶恶的神情,身后好似浮现出大老虎的影子。接着低吼一声—— 靖川一个激灵,钻到女师身后,眼泪都被吓出来了。 她明白了女师说的先礼后兵是什么意思。几句话,聊不投机,女师说得格外口轻舌薄: “大虫,原来羡慕人间帝王的日子。” “这宫殿,看来主人家搜罗不到真黄金,用黄纸糊的。灯挂错了地方,牌匾也写错了字,您还是请点人来修缮,莫丢了主人面子。” 那妖呵呵笑着,道:“道长好眼光。不过,讲话也太难听。” 面色一变,再度低吼:“等我把你舌头断了,你还能这样讲话么?” 一只庞大的老虎,撕开人皮,钻出来,朝女师猛扑。 女师一手护着靖川。老虎趁离得近,势在必得地挥爪。但它到底没见过像这样拔剑奇快的人,眨眼间爪上便多一道血痕。 腥臭的热气,扑面而来。 靖川面色苍白,摸出蝴蝶刀,紧握在手里。 她一直贴身带着两把。 但这两把刀,在丛林的王者面前,单薄得好似真成了两只蝴蝶,刀片是脆弱的翅膀,一咬便会断裂。 伥鬼蜂拥上来,女师手上光芒一闪,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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