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(第1/2页)
裴琳琅默了默,不知如何作答,“草民不敢……” 长公主并未发怒,她看了她一会儿,一改往日的强势形象,而是惋惜地哀叹起来,“真不知道本宫在尔等心里究竟是个形象,怎么个个儿都这样看我。” “方才衔月还为此跟我发脾气呢,我说残害无辜,不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,真是教人心寒。” 裴琳琅闻言一怔,不禁有些意外,暗想,若长公主能由着衔月发脾气,那必不是一个太坏的人。这厢小心翼翼地抬头,片刻,复又低下,“岑姑娘慢慢自会懂的。” 裴琳琅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信这些话,可心里稍微安心了些也是真的。 她强压下心底危险的预感,努力扬起一个笑容。 不论是真是假,走到这里,就算不信也得信。 长公主继续说:“再说我那个小侄女好了,我既然为女峥嵘又何必杀她呢,我应该杀的是我的小侄子才对,因为未来不论是我还是我的小侄女即位,于女子而言都是好事一桩,不是么?” “我和衔月也是这么说的,可是她似乎不信,小师傅,你觉得呢?” “岑姑娘心地良善,想必为此很是伤心了一番。” “是啊……” 一室无言。 长公主呷着茶,裴琳琅亦复如是。 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,某个瞬间,那双鹰眼不期然打量起裴琳琅。 “……殿下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只是奇怪,小师傅身为男子,为何投到本宫的门下?”她顿了顿,“应该不是别有所图吧。” “殿下有所不知……”裴琳琅胡诌了一段,说曾经家里有位很要好姐姐,说天下人人平等,女子不必不如男子,而她亦想要她的姐姐能够过上好日子,诸如此类。 一个很简单很寻常的借口,裴琳琅自认这话再普通不过,可长公主闻言,脸色却是当即就变得了。 “人人平等……小师傅当真这么觉得?” 裴琳琅怔在原地,一瞬间,那种危险的预感更为强烈。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,现在最好狠狠奉承长公主一顿,可是她没能开口。 她看着她对方,怔怔地沉默着。 “如果人人平等,岂不就意味着你与本宫是相同的?小师傅,你觉得你与本宫是相同?” “我、殿下,草民……” 裴琳琅还没说出个所以然,长公主就忽然大笑起来。 她让她放轻松,说她是开玩笑的,说她这话很有意思,说难怪衔月觉得你特别,小师傅,你果然特别。如此云云。 裴琳琅恍然如梦。 她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,浑身冷汗涔涔。 她开始意识到也许她的预感是对的,意识到现实和小说里的女帝必然有着本质的差别。 她想,就算未来长公主真的能够登机,就算女子能够入朝为官,可封建社会就是封建社会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 但……如果女子真的能够入朝为官,就已经算是非常了不得的进步了,所以就算被牺牲,那大概率还是值得的。 回春熙酒馆的路上,裴琳琅再次如此劝说自己。 *** 裴琳琅画了一下午的图纸。 按照长公主的吩咐,她需要多画一份相似但有细微不同的图纸。改日长公主会差人上门收稿,后续的制作也不必她操心,她会另外差匠人将东西做出来。 待入夜,岑衔月终于前来寻她。 她们任何多余的也没有聊,只是简单地温存着。 裴琳琅已经有许久没有仔仔细细地看过岑衔月,她忽然发觉岑衔月似乎变了许多。她的眼神坚定了,虽然还是柔弱,可里面有着一股力量。 岑衔月和书里的那个她有了本质的变化,这是近来唯一一桩好事,她想,就算岑衔月后面与沈昭在一起,也必然再不会受对方的欺负了。 她将这番心里话撇开沈昭说给了岑衔月听,岑衔月听罢却与她笑道:“琳琅,好琳琅,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。” “我教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 岑衔月开始回忆往昔,那是她们的小时候,岑衔月虽然是姐姐,但因生母早逝,难免有受了委屈的时候,每每此刻,永远是琳琅安慰她。 那时候的她心里还没有那么多顾及,说起话来也就更为大胆,她开始给岑衔月灌输人人平等那套理论,告诉她女儿当自强,她说后宅之事如渺渺浮云,其实没什么意思的,姐姐也不必为此伤怀,只要姐姐能够好好读书,总有一日能够走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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