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第1/2页)
梁空没什么反应。这些事他听说过,而且也不算多意外。 姜灼楚很会演戏,这一点梁空是知道的。 但梁空现在想听的,不是这些。他脸色沉了些,心情的确不好。 尤其是,梁空确信姜灼楚一定知道自己问的究竟是什么。 “他”……似乎也是这样沉静又执拗的性格。 可“他“高洁质朴,对万物不屑一顾,孤傲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天地之间,无比自由; 浑然不似姜灼楚,处处精心、时时刻意,每一声气息都散发着自恋与欲望。 当初姜灼楚是跪着走到梁空面前的,梁空因此收下了他。现在梁空发现,自己似乎摸到了姜灼楚的边界——他不得不,开始看见姜灼楚这个人真实的形状。 梁空对他人的真实模样从无兴趣,于他而言这是无效冗余的信息,除了占据注意力外毫无作用。 既然是交易,就该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工具。就像没有谁想在电影里看见演员本人,他们只想看到角色,然后把自己对角色的幻想投射到演员身上,再认为他们本就是自己想象的这副样子。 “你好好休息。” 梁空留下一句极致官方、毫无感情的关怀,拿起西服起身离开。 从病房走出的那一刻,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变狠。 即使对自己,梁空也一向下得了手。 门前,韩琛和仇牧戈正站在对面墙边说着什么。听见门开的声音,两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。 “梁总。” 仇牧戈先看见梁空。 “梁……总。” 韩琛也照葫芦画瓢。他还不习惯对梁空的这个称呼,伸着脖子朝病房里瞧,“姜灼楚还好吗?” 在姜灼楚面前,梁空还会稍微考虑一下说话的后果;但面对其他人,梁空异常直接。 “你是姜灼楚的发小。” 梁空神色自若,带着审视,没回答韩琛的问题。 “对,” 韩琛是学心理的,他能感到梁空表象之下的敌意。这其实不是什么罕见现象,很多人……特别是成功人士、各个行业的佼佼者,本性里往往都是极具攻击性的。只是他们见得多、拥有得多,会戴面具而已。 韩琛坦率道,“我和姜灼楚是小时候认识的。他跟着剧组来学校拍戏,我被选中了当群演。” 这层关系,能发展到被姜灼楚设成紧急联系人,想必这个韩琛也是不简单。 梁空想。 韩琛冲梁空笑了笑,“梁总要走了?” “……” 梁空发觉,自己没有立场让韩琛离开。他又不是九音的,又不是《班门弄斧》的;他是姜灼楚的朋友,而梁空和姜灼楚…… 名义上并没有什么关系。 “有事。” 梁空抬脚离开,走了三两步又转回身,叫住了正要进病房的韩琛,“姜灼楚以前也犯过这种病?” 否则韩琛提什么转院。 韩琛显然对这个提问早有预料。他耸了耸肩,还是那句话,“隐私。” 梁空不咸不淡地冷笑了一声。 姜灼楚的隐私,说到底,跟他梁空有什么关系。 梁空转身就要走,仇牧戈看了韩琛一眼算作告别,跟上了梁空。 梁空敏锐蹙起眉,突然发现韩琛和仇牧戈看起来不像是今天才认识的。 “梁总?” 仇牧戈低头看了眼手机,“乙念老师刚刚问,您今天还过去吗?” 梁空扫了韩琛一眼,最终没太当回事。 “不去了。“ 梁空大概还有别的安排,径自朝电梯走去,淡道,“录像直接发到九音。” 韩琛把椅子拖到离病床极近的位置,坐下。 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。” 韩琛双手抱臂,“姜灼楚?” “……” 总觉得有点耳熟。 “这是个意外。” 姜灼楚言简意赅,“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要录像,下午就演出了。大家准备了那么久,总不能——” “总不能什么?” 韩琛瞪大了眼睛,“姜灼楚,你不能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死就不把这病当回事儿啊!” “……” 演出,不是一个人的事。得知要录像后,姜灼楚只随口提了句能否延期——不能,因为今早孙既明会来,他档期也很满。 于是姜灼楚压根儿没怎么犹豫,就决定照常演出。他没有示弱的习惯,这一点上他对自己堪称苛刻,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。 姜灼楚从来没有在表演过程中昏倒过,在接受治疗的那些年里他自己试过很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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