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(第2/2页)
老远。 楼观召回刺针,下一刻,灯和墙面的接缝处被十几个白银针齐齐钉住,楼观借着力朝外一拽,那个不太正常的铜灯终于从墙壁上剥落,雕漆的花纹摔断在地上。 灯芯流着的泪混着尘土,很快凝固住。 灯台剥落的灰尘混着一股腐朽的泥土的味道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 等到最后一丝烟尘也散去,这条原本看不见尽头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堵墙。 楼观心里一惊,踩着刺针朝后退了十几米。 这是什么? 他这是找到什么隐藏的机关了么? 楼观捏着刺针,对着那面突然出现的墙面沉默了片刻。 那面石墙看起来就很诡异,楼观起了一点提防之心,没有直接动手。 他掌起一点微弱的灵光,而后一根刺针被他御使着飞出,将一颗经过仙法和蛊毒哺育的种子强势地钳进墙内。 那颗种子是楼观精挑细选出来的,能在石墙里扎根。 而这样的一颗种子也能让他和石墙之间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,后续的灵法牵引也引不到自己身上。 楼观退在十余步之外,小心地打量起那面突然出现的墙。 不断抽出的细根很快就侵蚀了坚硬的墙壁,让那道墙面爬上了细细的裂缝。 而那颗种子还在不断发芽抽枝,直到开出一朵漂亮凄美的荧紫色花朵。 黑暗的甬道,无风的室内,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束在轻轻颤动着。 美艳得有些可怖。 楼观深吸了一口气,紧紧盯着那面墙,在心里默默数着它大概的崩塌时间。 三、二…… 一。 心音声落,墙面“哗啦啦”地塌落下来。 与此同时,墙面之后骤然倒下一个人影。 那人就那么“咚”地栽倒在楼观面前。 楼观还没来及有什么反应,就看见那个人的半条胳膊都浸着血,指尖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。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等到楼观借着掌中灵光看清那人的脸时,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这人是…… 晏鸿。 这人怎么会是晏鸿? 加赛开场才多久?他怎么伤成这样了? 看着那些翻露在外的血肉,楼观也来不及想那些了,第一时间给晏鸿处理起了伤口。 他极其专注地在那些不堪入目的伤口上进行着各种补救,随身带着的蛊药都不要钱似的拿来给他吊命。 等到晏鸿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,楼观又掏出了白银针,顺手帮他通了一下灵脉。 几十针下去,这位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的“病患”硬生生给他扎醒了,“嗷哧”一嗓子坐了起来。 他醒来看见黑暗的甬道,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胳膊来了句:“我……” 可惜他的脏话还没说出来,就因为胳膊剧烈的疼痛止住了后半句。 操。 他在心里说。 楼观见他反应激烈,在一旁开口道:“你伤得很重,多少注意些。” 晏鸿这才看见身边还有个人,差点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幻觉,苍白的脸上木了一瞬。 楼观看着晏鸿,脸上依旧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。 晏鸿的脸却一下就涨红了。 他左右瞥了瞥,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,花了片刻时间才消化了楼观恐怕救了自己一命这个事实,别过脸不说话了。 这算冤家路窄吗? 他进来之前还在跟同门们的声讨中说,自己这次一定会赢过楼观,给丹若峰争口气。 他还骂的很难听。 楼观看出他的尴尬,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: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 晏鸿看着自己被包扎严实的手,顺理成章地接了台阶:“也没干啥……就开了个棺材。” 楼观的眸光瞬间暗了暗。 晏鸿抬起头,问道:“怎么了?” 楼观并不觉得晏鸿会明知故犯到刚进门就和人家对着干,于是又问道:“天音寺弟子给你交待的事项里,没有不许开棺这一条吗?” 晏鸿皱了皱眉头,若有所思了片刻,答道:“没有。” 他仿佛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,问楼观道:“你的规则是什么?” 楼观简要回答完,晏鸿也跟他交换了自己的信息:“原来如此。天音寺弟子跟我说的是,第一、室内不准明火,二、不准以任何手段点亮灯盏,三、天亮时必须清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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