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(第2/2页)
交出来就饶过你,吃里扒外的贱货,偷叶老大的东西,你活得不耐烦了!” “钱被那个王八蛋抢走了,什么都没给我剩下!而且我只是偷了钱,根本不知道什么密钥!” “还嘴硬,就该给你点苦头尝尝!” “我受不了了,要么给我药要么杀了我,求你。”女人痛苦哀求着,她毒瘾犯了,倒在血泊里,长长的黑发干糙如脱水失去生命力的海草。 闻岭云注视女人的样子,形销骨立的脸已看不出往日风采,毒已深入骨髓。 女人滚到他脚边,斑驳的血手拽上他的裤脚,闻岭云弯腰扶她时,女人在他耳边狰狞低语,“现在就杀了我,给我一个解脱,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。” 女人是他亲手勒死的。 绳索收紧的时候,他听到女人颠三倒四地癔语:小逐小逐,不要哭了,喝下去就不知道疼了。不要怪妈妈,最重要就是活着,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。可你还那么小,以后怎么办?除了自己,你没有谁能依靠了啊!…… 他不知道。 所以没有回答。 从女人家里离开时,闻岭云最后望了一眼从梁上吊下的尸体。 他脑海里又闪过,烟雾缭绕的酒吧中,红裙摇摆,酒杯叮叮当当碰在一起,那个雨夜的后巷,女人靠近自己,眼睛明亮而黠慧。 - 雨树的枝叶遮蔽了阳光。 瘦弱的男孩握着刀,一双眼睛如同孤独的狼般闪耀着不肯屈服的光芒。 幼小的脸庞,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悲伤与决绝。 那么瘦那么小,即使坚持着不肯放弃的执着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如蚍蜉撼树。 其实是,不想让你死的啊…… 医院里,他蹲下替男孩擦干眼泪,男孩靠过来,小心翼翼问,我听话的话,是不是可以留在你身边? 长大的少年总是叫他哥,喜欢跟着他,用那种信赖的眼神看他。 他应该推开他的,男孩长大了就是最大的威胁。 但他没有。 每年自己会陪他上山,少年站在墓碑前,沉默的山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,神情悲哀而怀恋,收起玩世不恭的伪装,少有的严肃安静。自己知道那是这人埋藏在心底最深沉的伤痛。 自己抱住他的时候,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跟当年那个在床上买春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。 可是少年没有反抗。 他笨拙地回应他的吻,主动讨好他。做完之后,他抱着他说,哥,我喜欢你。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。 温暖的触碰,眷恋的眼睛,年轻令人沉溺的身体,他无法从这一切最美好东西构成的噩梦里逃脱。 他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少年颈窝。 不要恨我。这句话他没办法说出口。 一边与他十指紧扣,一边将惭愧的眼泪藏进他的颈项。 不要恨我。 一边占有他,听他在耳边诉说爱语,一边任由秘密在腹内腐烂,和血肉化在一起,至死不敢倾吐。 不要恨我。 请爱我,请爱我。 我害怕。 害怕我的爱对你是致命的。 害怕你会后悔你曾许下的承诺。 害怕醒来发现一切只是场过于逼真的梦…… - 风声呼啸,猝然在夜晚醒来,闻岭云看向陌生的墙。 冷风吹响窗下的风铃。 身体移动时,脖子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我又看见死了的人,无论大小,都站在宝座前。案卷展开了……他们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审判。” “当我们的罪行、心思意念被放在天平的一端,另一端没有任何我们自己的善行能够平衡。” 他跪在十字架前,神明高高在上,却不肯赦免他的罪孽。 ——你应当献上神的羔羊,因血里有生命,所以能赎罪。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,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。他亲手杀了爱人的母亲,这是无论如何回避也无法否认的铁的事实。 闻岭云并不是个冷血的人,他知道复仇的手段有正邪之分,在可以不用这种手段时,他就尽量避免。 他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,为的是追寻父亲失踪的真相,他曾经誓言会不惜代价,但不知不觉他已行的太远,没有回头之路。 为了一己私欲,拖这么多人陪葬是否值得? 他曾想远离他,但命运却将他们纠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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