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(第1/2页)
恶寒的疾风将雪原上的野草吹得缕缕寸断,躺在其间的枯枝,夹杂着细碎的冰粒,像是已经在此地静默了不知多少个年岁。 黑镜一开始时常陪她一起去断崖,随身带着热意持续不了多久的手炉,走了不多远就随手扔进路旁的雪堆里。 她为白小鱼揉搓已经冻得通红的手,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唇边,往上面轻轻地呵气。 “黑镜,我不冷,我不冷。”白小鱼微微眯着眼睛,不让寒风将眼珠子刮得太冷。 她的身体挨着黑镜越靠越近,之后几乎整个人就要挂在上面。 黑镜解开了大氅,将白小鱼整个人包在里面:“小鱼,你是想看无人看过的雪,还是向往极北之境以北的那片地方?” 白小鱼眨了眨眼,她的睫毛上粘了少许细碎的冰屑:“也许是习惯使然。我总觉得,自己很久以前,总是向那个方向张望,好像怎么看,也看不够似的。” 她环抱住了黑镜的腰。少女的躯体应当是温热的,但她大氅内的兽毛袄子上沾了不少寒气,抱着是冷的。 白小鱼松开了手。 黑镜的身子比她看起来要更娇弱一些。她在雪原岛度过第三个月时,开始时不时地咳嗽,膝盖生疼,有时走不了路,只能缠绵病榻。 白小鱼毁去了她们的冰屋,用早就扎好的木船载着她与黑镜,去了忘忧岛。 忘忧岛气候宜人,只是与它的名字不同,远不能令人忘忧,反而会平添不少麻烦。 岛上的蛇蝎毒物常年横行,侵扰住民。人们以烈火焚烧一种奇异的草药,使得百毒不敢接近,退回形如万千枯骨的皑皑林中。 两人在种满修竹和凤仙花的院落里修了一间小房子,隔三差五地去林间拔形如蛇蝎的诡诡草。 那是一种据说会给岛上住民带来不幸的草,生长满一年后,就会开始充盈着剧毒的汁液,又因为会逐渐长得和一种药草的外观酷似,很容易被采药人误用。 种花养鱼拔草的生活又持续了几个月,白小鱼一日醒来,发现黑镜又不见了。 黑镜在她们离开浮梦岛的一年内多次不告而别,只是通常三五天就会回来。 白小鱼对她的行踪从不过问,她只会在夜里入眠之前,用双臂环住她的腰肢,将脸贴在她的胸口,以确认自己不是孤身一人。 有时黑镜会试图低头吻她,她便如惊弓之鸟一般,很快地避开。 黑镜的目光刹那间黯淡下去,她不忍推开怀里那个柔软的少女的躯体,索性合了眼假寐。 白小鱼惊惶地借着摇曳的灯光看黑镜。 那是她曾经远远凝望的人,她可以在空白的画卷上一笔一划精准地描绘黑镜的音容笑貌,但她始终无法接受黑镜的耳鬓厮磨,以及所有进一步的举动。 那是她最真切的想法吗? 她收了院子里长熟了的萝卜,在水缸里养了新捉来的鱼,等了一天又一天,直到第十天,黑镜也没有再出现。 那一天白小鱼醒得极早,熹微时分的晨露,在摇曳的叶片上折射出迷离的日光。 她听见林中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摇铃声,便像是受到了什么的牵引一般,一步一步向林子深处走去。 蛰伏在暗处的毒物,都等着趁她不备,以致命一击表达它们的不怀好意。 但时近时远的铃音像魔咒一般,令它们暂时失去了猎杀的能力。 白小鱼收起了随身的匕首,停在一个用许多巨大的石头堆叠起的,奇怪的阵法前面。 她知道,成型的阵法中或是游走着荡气,或是游走着邪气,但站在这里,她感知不到两者中的任何一种。 反倒是,闻到了一丝夹杂着血腥味的酒香。 有人在阵法里面。 作者有话说: 发现自己特别容易磕两个女孩子之间的感情,所以我来写百合了。 第2章 在脑海中回荡的铃音突然结束了,仿佛引导白小鱼来到迷阵前就是那阵铃音的本意。 血腥味让她心生强烈的不祥的预感,但出于好奇,她也走进了迷阵之中。 分明只有几块大石头,迷阵里面却是别有洞天,白小鱼顷刻间置身于一篇花海之中,轻盈的微风将许多白色的紫色的星星点点的小花吹得四处摇曳。 花海的中央有一颗老藤树,树下坐着一个女子,背影炽如焰火,与色泽温柔的花海格格不入。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,她仍一动不动。 “你是什么人,被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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