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(第2/7页)
视着她,语气冷淡: “我从始至终都给过你选择的机会。” 李亭鸢默不作声地咬住下唇。 说是给过机会,可她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。 “倘若我拒绝呢?”她捏紧双拳,问道。 崔琢却不说话,只是用一双意味深长地眸子静静盯着她。 长久的死寂中,李亭鸢心底的那道防线被彻底击溃。 她缓缓松开掌心,喉咙滚了滚,张嘴发出干涩的声音: “方才……是亭鸢不懂事,顶撞了兄长,亭鸢甘愿认罚。” 崔琢没说什么,只淡淡道: “禁足已是惩罚。” 说完,他在她书桌上放下了一卷什么,警告般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房间。 刚一出门崔吉安就迎了上来,低声唤了他一句“爷”。 崔琢抬了抬手,“出去说。” 两人走至清宁苑外,崔吉安才再次开口: “宫里来了人,让您明日进宫一趟,方才陈御史的人来,说是贺家在陛下那里撤了案子。” 崔琢余光乜了他一眼,“贺家不撤案怕是经不起陛下深查,如今他们死了个成顺郡王也只能受着。” 说到此处,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: “静姝这几日见了贺家人?” “今日白天才见。” 崔琢眸中闪过一抹深意,随即很快又恢复平静,“知道了。” “还有一事。” 崔吉安跟在他身后,“这几日外界不知怎的,忽然有传闻,说是崔家的义女曾与人订过亲,对方是李姑娘父亲的学生,似乎姓谢……主子,您说这事,咱们有必要去查么?” “谢?” 崔琢脚步一顿,指腹轻捻了下,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。 他的神色黯了下去,冷笑一声,“去查。” 清宁苑的暖阁内。 崔琢走出许久,房间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,李亭鸢才浑身一软,瘫坐回了椅子上。 她视线怔怔移到方才崔琢放下的书卷上,扫过上面的书名时微怔。 那深蓝色的封面上,板板正正地写着四个字《士商类要》。 是她今日对芸香提过的那本,当时她制止了她去寻崔琢讨要这本书。 李亭鸢眉心轻拧,一股莫名的慌乱窜进胸腔,下颌被他碾按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。 还有腰上那片肌肤,到了此刻都是烫的。 她在位置上坐了半天,长舒一口气,起身寻了银剪剪了烛芯。 火苗重新窜起,屋内亮堂了不少。 李亭鸢手在面前的《松窗梦语》上悬停了片刻,终是没忍住拿过那本《士商类要》。 翻开书的第三页,入目便有几行遒劲的小字。 是崔琢的字体。 李亭鸢动作一顿,仔细瞧去,批注的内容鞭辟入里,直切要害。 她的手指忍不住轻抚上那行字,想象着他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。 世人只道崔琢金声玉振,从来不知,崔琢这样怀瑾握瑜的人,即便是对这种不入流的商贾之道也如此洞若观火。 他似乎……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同。 其后几天,李亭鸢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房间里埋头苦读。 从小她就对经商感兴趣。 但父亲为人太过板正,板正到甚至有些迂腐。 他总觉得商贾低贱,一个女子要以嫁人为重,多学些女红,看些《女则》,将来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比什么都强。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,母亲和弟弟一直都是支持她的。 母亲曾让她悄悄跟着经商的舅舅学习,怀山也曾将自己悄悄攒下的零用钱给她,作为她当初第一笔生意的启动资金。 那时候她跟着舅舅偷偷开了一个胭脂铺子,生意算得上不错。 只是在三年前家里出事的时候,父亲需要四处用钱斡旋,她不得已将自己在那铺子里的份额抽了出来。 她还记得当她走到父亲身边,将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递到他面前时,他眼里先是震惊,而后后悔愧疚到老泪纵横的样子。 离开京城那三年,父亲终于不再阻止她经商。 只是那时候,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供她经营了。 也是因为从前自己的这些经历,前次崔琢将那整理账目的任务交给她时,她才能游刃有余地做下来。 屋外冷风吹进来,芸巧走过去关窗户,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花瓶。 李亭鸢被惊得猛地回神,这才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想起从前之事了。 她长舒一口气,搁下笔,“没伤到你吧?” 芸巧跪倒在地,“是奴婢的错,奴婢……” “收拾了就好,回头季末算到我的日常折损里报给张管家。”李亭鸢语气温和。 芸巧垂首谢恩,站起来看着李亭鸢,犹豫了片刻,轻声唤她: “姑娘……” “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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