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撞破 (第2/3页)
纸滚到他脚边,像一簇簇烧起来的火。 傅彦清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里的信任和期待一点点碎掉,最后只剩下不敢相信的茫然。 傅彦清张了张嘴,想解释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 下唇的伤口在渗血,舌尖尝到铁锈味,和心里的难堪绞在一起。 傅彦清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不是羞恼,是被人当众剥光的羞耻。 刘琳眼里的质疑和失望,连带着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嫌恶,像针一样扎过来,他甚至不敢再看,只能僵在原地,手指蜷缩着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 直到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包厢门被狠狠摔上,那股带着冷风的冲击力扫过脚踝,傅彦清才像从冻住的冰里挣脱出来。 他缓缓转过身,傅淮知还坐在椅子上,指尖慢条斯理地擦过自己的唇角,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不是他。 “傅淮知。”傅彦清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他额角的青筋一点点鼓起来,顺着太阳穴蔓延到鬓角,像即将崩断的弦。胸腔里的怒意和绝望快要炸开,他盯着傅淮知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:“你满意了?” 秋风吹卷着落叶擦过脚踝,傅彦清却没察觉半分凉意。 他走得很慢,皮鞋踩在人行道的砖缝里,发出拖沓的声响,像台没了电的旧钟。 从饭店出来后,他就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刘琳那个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,连带着阳光都变得灰蒙蒙的。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,不远不近,像条甩不掉的影子。 傅彦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傅淮知,那辆车的车牌号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他攥紧了手心,指甲掐进肉里,却没力气回头呵斥,连愤怒都变得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他掏出来时手指都在抖。 屏幕上跳出刘琳的名字,是她发来的一条短信:“我刚跟傅叔叔通过电话,订婚仪式取消,放心,我没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。” 最后那个句号像块冰,“咚”地砸进他胸腔里。 傅彦清盯着屏幕,眼睛干涩得发疼。 他好像看见刘琳跟傅致松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样子,她总是得体的,连说这种话时大概都维持着礼貌,只是眼底的失望藏不住。 那些印着两人名字的请柬,定制的戒指,一夕之间,全成了笑话。 傅彦清站在原地,来往的行人撞了他一下,他踉跄着退了半步,才扶住旁边的路灯杆,掌心贴在冰凉的金属上,那点寒意终于钻进骨头里。 原来真的结束了。 不是傅淮知威胁下的虚惊,不是他还能勉强维持的体面,是刘琳亲手划下的句点。 难堪、愧疚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绝望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,他张了张嘴,想喘口气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能发出细碎的抽气声。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,半天没动。 指腹的温度把屏幕焐热了,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“对不起,谢谢。”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沿着路灯杆慢慢滑坐在地上。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上,疼得他皱了皱眉,却没起身。 身后的车停了,傅淮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傅彦清没回头,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“好”字,眼眶一点点红了。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这段被毁掉的婚约,还是在哭自己被搅得一塌糊涂、连反抗都做不到的人生。 傅淮知的脚步停在他身后半米处,阴影裹住他单薄的脊背,衬得傅彦清尤为可怜。 从他踏进傅家的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被笼罩在傅淮知带给他的阴影里,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就好了,以为结婚了就好了,却在今天发现那阴影早已长进了骨血里,成了他逃不开的宿命。 傅彦清摆脱掉傅淮知后,回了公司,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痛苦,傍晚下班后,他随着人流一起去地下车库开车走了。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,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道接一道扫过他的侧脸,把轮廓衬得忽明忽暗。 后视镜里其实根本看不到傅淮知那辆扎眼的黑色轿车,可他还是下意识地踩了脚油门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彻底甩在身后。 下班前的一通电话里,傅淮知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:“等你半小时,楼下咖啡厅见。” 傅彦清就是趁着那半小时的空档,从安全通道绕到了自己常停的角落。 车载音响没开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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