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《旅人的回声》 (第2/3页)
头听琴的女孩,依然会准时出现在你的视线里。 直到最后,我在布拉格的一个广场上,看见一个盲人乐手在弹奏大提琴。那琴声低沉、厚重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,在伏尔塔瓦河的微波中缓缓扩散。我站在人群中听了很久。我突然发现,我不需要去「杀死」那些记忆。遗忘不是抹除,而是共存。 我想回去了。不是回到那个充满误解的过去,而是回到音乐本身。 回台后,我再次拒绝了家里的安排。我用流浪时没花完的钱,加上家里的一点资助,在一个步调悠间的小镇转角租下了店面。 关于店名,我犹豫了很久。 我看着装修到一半的白墙,手里拿着笔。我曾想过叫「鸿运音乐教室」,但那听起来太像某种发财的预告;我也想过叫「晨曦」,或者是直接叫「吉他角落」。我的指尖在墙上摩挲着,最终,那个词像是不速之客一般闯进脑海——「夜曲」。 我停下了手。我问自己,林鸿运,你真的要用这个名字吗?这不是在提醒自己,那段没能写完的旋律,至今还在你的心口隐隐作痛?这不是在告诉全世界,你还在等一个不会回头的女孩?我曾试图把这个名字从清单上划掉,我想,或许叫「遗忘」会不会好一点? 但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笑了,带着一种双子座特有的自嘲。 如果我真的忘不掉方琳琳,就算我把招牌掛成「全校最快乐吉他教室」,我心底的《夜曲》还是会准时在深夜响起。名字只是一层皮,而那段频率是骨头。如果我没法把这块骨头从灵魂里剔除,那么改换门庭又有什么意义?既然忘不掉,那就让它在那里亮着吧。 我拿起笔,在木质的招牌上,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:「夜曲」。 「林鸿运,你真的回来了。」开张那天,阿凯看着招牌,摇了摇头。「这名字……你还没忘掉吗?」 「忘掉什么?忘掉怎么弹吉他吗?没忘,反而弹得更好了。」我递给他一瓶冰可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 音乐教室开张后,我的生活开始绕着一群孩子转。 在那群学生里,有一个叫小羽的七岁女孩。她总是扎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小辫子,背着一把对她来说体积太大的粉红色民谣吉他,推开门时会带进一阵草莓糖果的香气。 「老师,我的手指好痛。」小羽伸出细嫩的手,食指尖被琴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,眼眶红红的,像是一隻随时准备掉眼泪的小兔子。 我看着那双完全没长过茧的手,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塌陷了一块。我想起了方琳琳。那时的她,也是这样微微皱着眉头,倔强地按着琴弦,却从不喊痛。 「小羽,过来。」我蹲下身,平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阳光。「你知道吗?这不是痛,这是音乐在跟你的手指打招呼。它在试着记住你的温度,等你们熟悉了,它就不会再咬你了。」 我拿起吉他,轻轻弹奏起那组 c-g-am-em。 「这四个和弦,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密码。」我一边拨弦,一边对她说。「c 代表着开始,像是早晨的第一道光;g 代表着寻找,像是在风中追逐一个梦;am 代表着孤单,像是深夜里的一盏灯;而 em……它代表着一种安静的守候。」 小羽听得似懂非懂,她歪着头看着我的手指,突然问:「老师,那为什么这首歌听起来有点想哭?」 我笑了笑,指尖停在 em 和弦上,任由馀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扩散。「那是因为,弹琴的人在心里藏了一个没有缘分的人。他大声地笑,大声地哭,但最后发现,最深刻的旋律其实是安静的。」 我教小羽如何用指腹轻轻按压,教她如何在痛楚中寻找旋律的重心。我看着她笨拙地移动着手指,每一次按准和弦时发出的清脆声响,都让我有一种跨越时空的错觉。 教孩子弹琴是一场耐心的马拉松。他们不懂什么是「遗憾」,不懂什么是「为了正确而放弃旋律的寂寞」,他们只知道当琴弦发出声响时,那种最纯粹的快乐。在教导他们的过程中,我渐渐发现,原来我一直在修补的,不只是他们的技巧,还有我自己那段破碎的频率。 有一次,小羽终于完整弹出了这四个和弦的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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