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(第2/2页)
殷衡静静站着,看着殷良慈,良久沉声说:“你当真不从么今日逆圣意,将来,步履维艰。” 殷良慈嗤笑一声:“将来早就来了,父亲。” 言罢转身,殷良慈伸手拉住头顶上方悬着的红绸缎就是一拽,牵连着墙上张贴的红双喜一并掉在地上。 此夜,殷良慈将家里拆了个七七八八,最后因体力不支晕厥。 尼祥暗中调包了太医配的药。这些日子,她受王府的令,专干这些事了,很是顺手。 药汤倒进后院池塘,池塘养的鱼死了一波又一波。 尼祥暗自心惊,不知殷良慈以前在东州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 第二日午后,殷良慈醒了过来。 家中一片混乱,亲事无论如何是办不了了。 殷良慈撑着病体,入宫请罪,一直跪到黄昏,仁德帝才允他进殿。 年轻的皇帝随手捏起一个桌上摆的核桃把玩,冷冷开口,“朕一番美意,今才悟出,原是朕一厢情愿罢了。怎么,你是觉着玉婷郡主配不上你” 玉婷郡主而今无依无靠,流亡期间受了惊吓,人痴傻不敏,确实配不上堂堂征西大帅殷良慈。 仁德帝此举,是在跟殷良慈示威。 此婚殷良慈若应,今后便要永远低头,任人宰割,征西军也要跟着他任人宰割了。 殷良慈不卑不亢:“臣不敢。示平之战,死伤惨重。臣身为主帅本应负全责,陛下宽厚,非但没有惩处臣,反而格外优待臣,臣不胜感激,受之愈加有愧,是也不敢高攀郡主。” “你在怨朕。” 仁德帝吐出一口气,沉声道:“征西的兵权朕给你了,难道还不够么你重伤归来,朕派最好的太医日日夜夜守着你,朕待你不好吗你性命垂危,朕念在你尚未婚配,将娇美的郡主许给你冲喜,朕还能怎么向着你呢” “殷良慈,你还想朕怎么对你呢” 殷良慈开口同仁德帝周旋:“臣此次归来是囿于伤情迫不得已。现下臣已痊愈,自然须马不停蹄赶回关州大营,安抚军心,验收新修筑的防御工事,实属无心小儿女之事。” “再者,郡主年纪尚幼,天真无邪。而臣却久经沙场,身负无边杀孽罪责,料想今生无福结此良缘。唯愿成为大瑒的铜墙铁壁,守千万百姓安居乐业,报陛下知遇之恩。” 仁德帝知道昨夜殷良慈在府中所骂的诸多怨言,因此面对殷良慈这般剖心示胆,也丝毫没有动容。 迂腐荒唐可笑 仁德帝心想,殷良慈哪里是不满这桩婚事,他是借此机会表明心意,告诉全天下人包括他这个皇帝——他殷良慈生的是顶天立地的硬骨头,只要有他殷良慈在,征东军就得忌惮着,中州护城军的手也伸不到征西这来! 殷良慈跪在仁德帝的龙座前,目不斜视。 仁德帝望着殷良慈,头一次生出了真正的杀意——此人不可控,不除难以安寝。 “你退下吧,朕乏了。” 殷良慈走出宫门,天已经黑尽。 殷良慈对等候许久的尼祥说:“孙敏童和孙二钱明日清早就能从牢里出来了,还得劳烦尼祥姑娘接他们一下,若他们愿意,不妨来我府上休整一番再回南州。” 尼祥见殷良慈要翻身上马,问:“将军您是要现在上山去” “嗯。”殷良慈点头。 在示平那会,殷良慈便幻想了无数回归家的场面。 殷良慈早就盘算好,凡事皆往后放,他先要去找祁进。 却不成想,他这归途这般坎坷。 尼祥劝阻:“可是将军,您的身体不宜劳累过度,回去睡一觉再去也不迟啊。况且您现在去,不说月黑风高又天寒地冻,您赶到山上最快都要过子时了,祁公子应该也歇下了。” 殷良慈低声道:“他睡便睡了,我总归要去的。” 殷良慈说罢,策马疾驰而去。 尼祥忍不住唤他:“将军!下雪了,您路上千万当心着!” 雪很凉,殷良慈身上却是热的。 直到现在,殷良慈才确定自己真的还活着。 说不清是碧婆山的雪在给他引路,还是他将中州的雪带到了碧婆山。离祁进越近,雪下得越大,扑簌簌跟银片似的,乘着月色翩翩起舞,兴致盎然地陪他走过这一路。 到半山腰,路不平整,马儿反比殷良慈脚程慢。 殷良慈索性跳下马来,顶风急行。他深一脚浅一脚,走得不甚稳当,但速度没有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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