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(第1/2页)
我当然是对领导的关心和关照一通感谢,结束通话尽力压着速度吐出一口长气,某种细微绵密的隐痛像从身体内部向外凌迟,简直要把我割成血肉碎片。 车祸的事情太突然,我随身没带多少东西,住院要啥啥没有,第二天我就待不住了,趁着查房问管床大夫我这情况能不能提前出院,在哪躺不是躺,回自己家得了。医生人不错,知道我是外地的,看我没什么大问题就说可以出院,如果不舒服再随时去本地的医院看也行。 我喜滋滋地催着周昱明帮我办出院,他说出院可以,得先说好,到潞城之后回哪边? “回——”我卡壳了好几秒,“回你家……?” “嗯。”他满意点头。“都听你的。” “……” 这什么话! 回去的路上,周昱明跟我提到样片的事,原来是之前的《阳光普照》已经过审下证,这几天他们在准备发行相关事宜了。 “样片看不看?”他说,嘴角带一点自得的笑意。“片子品质很好的。” “这么快就要我们这边明确内容了?” “没有,具体的东西还没定完。算是……家属福利?” 我瞄他一眼,“北原员工待遇可以啊,还有这种福利。” “想来北原了吗?” “不想。” “……” 周昱明家里确实比我那个房子要暖和,别的不说,采光就好得多。身上有那个胸带在,严重限制了我的睡姿,一宿过去我竟然既没抢被子也没抢地盘,两个人相安无事,昨夜是个平安夜。 就是洗漱麻烦点,洗澡是不用想了,擦洗身体还是必要的。他说这个他能帮我,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,自己龇牙咧嘴摸索半天,疼得眼前直发黑,马上放弃了这个方案,预备老老实实做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。 《阳光普照》准备发行,所有的物料和宣发都要动起来了,白天我居家办公写方案,晚上他回来也要钻书房跟我一起忙。只不过这几天他下班特别早,如果我没记错,他之前忙项目的时候加班是常态,现在倒是知道提早回家。 说不定是因为……家里有我在。 最好笑的是我要跟人对接打电话,他也要各种打电话,我在书房里他就只能跑到书房外,一会工夫倒要这样进出好几次。我问他之前有过这种情况没有,他说那当然没有,但等你以后搬过来住,肯定要再重装一个这样的书房给你的。 我听得一愣:“停一下,我什么时候说要搬过来住?” “我这儿不好吗?”他倚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拨弄我的头发,“还是我不好?” “这能是一回事吗,”我仰起头,“偷换概念是吧。” “都在一起了,就应该住一起啊。除非……”凑到我耳边,“除非你讨厌我。” “诶呀不是讨厌——不是,你又偷换概念?…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!” 中午吃完饭直犯困,阳台光线特别好,晒在身上热乎乎的,我就提溜着薄被去阳台的躺椅上靠了一会,本来还带了本书,拿在手里半天没翻,眼一闭净睡觉去了。 醒过来之前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天色渐暮,原来是周昱明在照顾他那盆张牙舞爪的太阳花。指尖上大约是套着软布一类的东西,一点点抚过花瓣,又顺着枝蔓去触碰茎叶,再回过头去抚花瓣,如此循环往复。夕光打在他身上,散着暖融融的金色光芒。 我就这么看着,什么都没说。有一瞬间我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驻,他看他的,我看我的。 在人类有限的生命里,找一个相爱的伴侣相伴余生,似乎被证明是一项铁则。而如何相知相爱,则是另一种完全无法被证得的未知的吊诡途径。能够找到固然是一件幸事,找不到也合乎概率。 全世界数以几十亿计的人群里,我想,或许我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类。 复工第一天,照旧是周昱明送我到公司附近——他真把那辆帕梅的车钥匙给我了,哈哈这事闹的,给我我就敢开了吗——进办公室之后,很多人都对我行了满是同情的注目礼,我有点尴尬地挨个点头致意微笑过去,开始理解车祸那天周昱明赶到之后对我的恨铁不成钢。 那么大暴雨为什么非要上高速……唉,早知如此何必当初! 北原那边的对接发消息过来,之前那部《喜年》也要动起来了,这部原作很有分量,听那边说已经敲定是要上央八的,档期不好说,目前暂定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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