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(第2/2页)
过来。 “不必杀?等着下一个曹娇出现,让神策军再围一次幕府,到时再死多少无辜之人?” 祝清不理解:“曹娇又不是来掌书记院偷的信,你也太草木皆兵了!” “若非如此,我早不知死了多少回!” “你若当真怀疑,大可以将他抓起来拷问!” 祝清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潜意识告诉她不可以跟领导如此争论,可身为现代人的灵魂又让她无法袖手旁观此事,她大声道:“何必直接杀了?” “拷问?”冯怀鹤冷笑一声,“如今是什么时候?群雄割据,枭雄争霸,多少细作互相潜伏?若他真有点儿什么,落在我手里,田令孜当他是曹娇同党,定会要他生不如死。他背后的主君或许担心秘密暴露,还会杀了与他有关系的所有人。 “你觉得是死他一个好,还是大家一起死的好?” 祝清愣住。 一直以来的认知好似被冯怀鹤的话所冲垮。 这里不是讲法律的现代社会,而是黑暗的五代十国,人吃人,两脚羊,礼崩乐坏,处处战争,只有她想不到,没有她见不到。 她那一套仁慈法治的认知,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。甚至是,有些天真。 她没去过其他幕府,不知道旁的掌书记是不是也如冯怀鹤这般,警惕多疑,处处戒备。 可是祝清仍然不甘心:“可是我以为你,纵观天下局势,谋盛世,谋百姓,你也是清溪村一步步爬上来的,我以为,你至少会感到百姓苦,珍百姓命,一定能想出别的办法解决,而不是制定一个荒唐可笑的规矩,然后草菅人命。” “你觉得我在草菅人命?” “是!你现在和神策军有什么区别?我也来过很多次掌书记院,还有厢房,小厨房,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杀了?” “因为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…” 她在掌书记院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从来没有脱离过他的监视。 祝清浑身一颤,血液逆流:“你说什么?”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 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? 所以,每次来掌书记院,他都在暗中盯着她? 可是……厢房那一次呢?她可是在那儿过夜了… 难怪,难怪,那晚似乎听见爆爆呜呜咽咽,感觉有什么东西舔她的锁骨,她醒来掌灯,又什么都没看见。 清晨一睁眼时,冯怀鹤就立在屏风旁。 现在想想,恐怕他一直都在暗处,从她睡下,进那间暗室,到清晨醒来,全部都在他的监视里。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,他在那间厢房,与她共处了一整夜! 传闻中背后的眼睛…… 祝清顿觉四肢发麻,头脑嗡嗡,眼前黑成了一片,晕乎乎的,连呼吸都不顺畅了。 “你,你……” 那晚舔她锁骨的,到底是爆爆,还是… 冯怀鹤偏偏这时提起那一晚,问道:“你方才说,你进了暗室,什么暗室?” 祝清头皮发麻,近乎要炸开。 他不是都在暗中监视她,什么都清楚了么,竟然还在装? 祝清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,穿着松烟墨色的澜袍,像雨后的空山,明净寥远,也像雪盖的松林,澄白阔寂,腰间一条墨黑色的鸾带,更添得沉冷稳重。 被窗外洒进来的日光一照,他俊美得跟画中人,天上仙似的。 就连他的名字,也是心怀鹤梦,而大道至简,亦是才华熠熠、高明远阔的。 怎么他的内心竟是如此?竟是如此? 祝清开始想,如果放在她的时代,冯怀鹤的跟踪监视罪能判个多少年? 思忖间,冯怀鹤开了口,“你是说厢房那个吧?” 不知为何,他不再继续伪装了,却是说:“那间暗室不是我的。” 祝清抬眸,该信吗? 冯怀鹤:“那是上一任掌书记的。若真是我的,我会让你进去吗?还让你住厢房?” “……” 好像有点道理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还想说什么,冯怀鹤却不欲继续此话题:“行了,花种在桌案上,你先去种吧。” 他拿好收拾起的碎瓷片,拂袖跨出门槛。 目送他走向方才那从事倒下的地方,祝清猜出了他要去做什么。 祝清捂住胸口吐气,转开了目光。 心跳难抑得跳得很快,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际滑落,抬手一抹,满手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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