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第1/2页)
“嘶。”头皮被扯痛,王晓君正要对女儿发威,赵鹏连忙把伸手把她怀里的小囡接过来,朝着女儿的身上闻了闻说:“拉了,拿个纸尿裤。” 赵鹏熟练地给躺在床上的女儿更换着纸尿裤,嘴里还是在劝。 “她么就是个仄楞子,你咋还跟她一般见识。以后再不叫你见着她,这总行呢吧?你也不能因为闲杂人等讲两句,就都赖上我妈了。” 脏掉的纸尿裤被赵鹏卷起来扔进垃圾桶,王晓君从床缝扯出一张宝宝湿巾递过去。 两个人的动作挺默契,但沟通上不是这么回事。 “什么行不行?你这是问我呢?我什么时候都赖到你妈身上了?要二胎是不是你妈说的,赵鹏,咱俩是怎么要上小囡的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明白吧!” “要不是当初我爸走了……” 说到父亲的离世,王晓君声音低了下去。 她和赵鹏结婚十几年,从未计划过在他们的生活中加入一名小孩。 赵鹏原本就不是喜欢小孩子的类型,王晓君也没有为生育牺牲身体的意愿,两人决定做丁克是以共同意志为基础。 之所以有小囡,完全是因为王晓君思想上的一时脆弱。 闲杂人等说得对,怀孕是没避孕的结果没错。 当时她刚切身遭到父亲死亡的冲击,整个人处于一种对生命终将结束的悲痛中,每天浑浑噩噩,烟不抽了,酒不喝了,除了上班门也不出,一点儿活着的奔头都没了。 是赵鹏提出,为了帮助王晓君对抗这种至亲离世的虚无,他们可以在生活中制作一个崭新的缓冲装置。 既然工作,金钱,爱好,甚至伴侣都不能给她带来生的安慰,那么他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,养育一个小孩,用以抵抗自己作为生物终将死亡的事实。 就算个人最终被消解,起码他们还会留下一个后代。 这套中国人最熟悉的世俗理论很落伍,但在当时在陷入抑郁的王晓君听起来十分诱人,总之她已经四十岁了,卵巢说不定都早衰了,试一试又有什么坏处? 但结果可想而知,她几乎没有反悔时间,小囡就这样在她的子宫扎根了。 人到中年的她,失去了一个至亲,同年便得到了另一个至亲,听起来像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天意,让她无法抗拒。 事实上小囡出生后,王晓君每天忙着关注着孩子的成长,欣喜于孩子的一举一动,确实也很少有时间再去思考父亲的死亡。 但孩子的到来势必也改变了夫妻之间的关系,以前他们是作为个人结合的,现在家庭的力量显现出来,一切都不像以往那么简单了。 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但你说生不生二胎的决定权是不还在咱自己手里,我妈那就是没读过书,你个文化人跟她计较啥呢,装没听到不就行了。” “这也闹了两个多月了,你一个人照顾小囡就不累?咱妈身体不好,还得天天出去你给这买那,我在楼下都看见了,家里车上那灰多得呀,你是一次都没开出去过。孩子和你天天在家,憋也憋坏了,你就跟我回去一趟,啥都不用你说,你就在旁边一坐,我来调和,到时候我把钱一领,回来咱还过咱的。” “没听到没听到!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耳聋吗?你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吃奶吃到五岁呢,你也装没听见,你说她提这个干什么,不就是为了恶心我吗?” 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,心脏病也是假的!你还真就站她的队,合着我这些年跟你白过了,跟你最亲密的人不应该是我吗?你撂下我和孩子就跟你妈走了!” “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!不用回来假惺惺的,赶快把你妈给你买的那个破车也开走!你妈的钱我才不稀罕要!拿了她的钱,还不知道背地里又去跟你家那些亲戚说什么。” 赵鹏抱起孩子,动作到位,很快拍出一个奶嗝儿。 家里地方小,再加上妻子对月嫂不放心,赵鹏在她怀孕期间专门去上了育儿课,自从小囡出生后,晚上都是他带睡。 白天丈母娘要做饭,妻子刀口愈合又慢,所以他不止上夜班,白天也跟王晓君换着带。 眼看到了小囡睡午觉的时间,他声音有些委屈。 “你看你又赖上我了!自己吃的枣还嫌核大,那你说这话就是不想好了呗。你也知道我妈歪得很,这在家天天装病叫唤,回来了你还拿嘴骂我,我心里就好受了?谁替我想呢?” “那我就活该让你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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