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(第1/2页)
抬头见斐自山心事重重,黛玉想他应当还在担心林言现今的处境,一时便也将这一刻的指甲印抛开。 ——严苛是真,品评是真,但许多年的关怀教养更是真。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人。 “您不必担忧佛奴。”黛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叫宿儒想不清的笃定。 “他再不出来,只怕还有许多人要不忍心。” 第133章 正当时蓄势待发 薛家现今除了格外得人喜欢的姑娘以外之外,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。 几家铺子——到底还是由先薛老爷手下的老人管理。 一众伙计——说去更像薛大爷吃喝玩乐的噱头。 也许这些年他还是有做过一些值得称道的事,但这份悔改并不持久,也难以使别人开心,于是更招不来什么议论,于是被悄悄议论着的还是薛家姑娘的事。 可话题中的薛姑娘安静地过分——天黑时睡下,睡醒便去寻旁的姑娘游戏,又或在自己屋里刺绣。眼见着是要把一年四季合在一日,风声雨声都难以淋到耳朵眼里,甚至母亲兄弟的声音也都是叶子打在窗棂,只一声便息。 她这样也会引来一点旁人的恻隐之心,可只在极短暂的时间里——有人叹‘好姑娘就这般被兄弟卖了’,就有人说‘成婚嫁娶是古今常理’。 于是话题就成了另一番争执,中心也不再是薛宝钗。 她至今都很安静,倚在炕上绣着一块手帕,对面薛姨妈在哭,小丫头止不住劝着。 “宝丫头,我晓得你心中有怨气。只是你千万别憋气在心里,千怪万怪,便只怪你无能的母亲。”薛姨妈抖着声音说到这里,眼泪便一股股落下来。手帕擦不迭,索性缠绕在手指,攥在掌心。 薛蟠不在这里,他现今也不能够在这里。若是搁了往常,宝钗少不得要争辩几句。可这会儿她只是平静,这样一口气幽魂一样飘荡在空气里,反倒叫薛姨妈更加不称心。 儿子的旧事被发出来,女儿插手不得,她心中更加没了主意。亡夫家的族亲不可靠,可姐姐这边的又怎么会愿意平白担上干系? 薛姨妈其实心中明白老太太更喜欢黛玉,即便那不是她女儿的骨血,府里也有的是人惦念黛玉与淮安王府大公子的一段亲。 儿子是不能撒手不管的,至于女儿—— 幸好姐姐,还有宫里的娘娘爱惜宝钗…… 薛姨妈想到这里,又泪盈盈朝宝钗看去。 可宝钗依旧没有回应。只是似是而非地朝妈妈这边看来,点一下头,说不清是应承还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 又或者只留下躯空空的壳,正等着装另一副魂灵进去。 如今朝中人人观望,诸位科举上来的才子探讨着家国天下的大事,却唯独避开北阆,在一些特殊的时刻做了聋子瞎子。 皇上一朝打鹰不成反做了傻子,心里憋着气,要说不愿再把到手的东西还回去,偏太上皇那边还持着高位上的道义。 谁肯担下史书上割地的名声?那边的蛮子正是要借着这个内斗的当口趁火打劫,由不得皇上有更多迟疑。 方将军在北阆驻守几十年,朝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——即便前番吃了‘败仗’,但皇上心知肚明这‘败仗’怎样得来,却后知后觉才担心太上皇反过来大做文章。 他手中还有沈言这一颗卒子,可淮安王府已经越过沈言为三公子请封,太上皇也一直没有要干涉的意思,皇上有些说不准林言在太上皇心中分量几何。 皇上暗自想着,既高兴沈言今后没有袭爵位的可能,又生气淮安王府此举削减了这筹码的份量...... ——这却是吃了消息不灵通的亏,他不晓得太上皇已经悄悄与林言见过几次。 今上没做过太子,甚至没怎么参与当年争储的风波。最初被父皇拉上台前还有些窃喜,这些年却知道自己不过做了过度的桥梁,现今正是过河拆桥的时候。 怎么会不怨恨? 前胸与后胸相撞击,直把腔子里也咳出血腥气。皇上将贴身内侍挥开,硬生生把喉咙里的一口血又吞咽回去,咽喉被这口血团挤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声音。 皇上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间当铺,每一样东西都有归期。他诚心实意地怜悯着自己,又在心中下定决心。 典当有活有死,无奸不商是很早就流传下来的话语。 老弱病残,他父子俩占了三样,接下来只看谁熬得过谁去!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