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(第1/2页)
“天高地远,暗处势力不止一波,属下实在分身乏术。”曹顺分析道:“他们是奔着要人命来的,如今高大人也身重箭伤,再这样下去,咱们可能还会遭遇不止一场截杀。” “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......” 薛窈夭扶着墙,突然附身干呕起来。呕了好半天胃里却空空如也,仅憋出一汪生理性泪水,盈满一双美丽而空洞的眸子。 恍惚间见她面容苍白如纸,曹顺突然很难将她与从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宁钊郡主联系起来。 分明也才短短一个月...... 可日日夜夜,时时刻刻,薛窈夭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煎熬漫长。 起初离开京畿的头一个晚上,幸运的是身上携有足够钱财,官兵高泰良当真给她们请了大夫,看诊祖母和元凌的高热,以及其他女眷的各种不适。 不幸的是撞上了关瑜妙。 关瑜妙乃吏部侍郎家的千金,曾与薛窈夭有不小过节,她只做了一件事——不许役差们给薛家女眷下镣铐。 “才出京畿,便收受贿赂滥用职权,高大人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?”面对京城世家女,尤其吏部主考核、升迁、罢免,高泰良为保饭碗,自知孰轻孰重。 关瑜妙嘴上说是回老家探亲,刚好同路,实则是一跟随监视,只为目睹薛窈夭落魄惨状。 整整五日下来,薛家老幼无论吃饭、赶路、睡觉、洗漱、上下楼梯,时时刻刻都镣铐加身。 细皮嫩肉外加日日夜夜磨损下来,薛家女眷出血的出血,流脓的流脓,没有纱棉药物,又是炎炎夏日,那场景薛窈夭不堪回首。 最终本就体弱的堂妹薛婉如倒在了路上。 一同倒下的还有一个年仅四岁的小侄儿,他娘一阵撕心哀嚎,当晚也跟着去了。 一连死了三个人,关瑜妙轻飘飘一句我也没料到会这样,突然就不再“顺路”了。 这之后,以为情况会好一些。 然而几日后的某个夜晚,客栈无故起火。 被人从睡梦中拽醒,薛窈夭才知一路上对她多有照拂的役差曹顺乃东宫死士。 “抱歉薛姑娘。” 彼时曹顺说:“主子如今被圣上疑心,太多双眼睛盯着看着,许多事情无法做得太过明显。” 曹顺当初得到的命令,是护送薛家人抵达幽州。 但若中途有变,保薛窈夭。 只保她一人。 曹顺还告知纵火之人很可能就在押送队伍里,背后是谁的势力尚不清楚,属于敌暗我明。纵然曹顺身手矫健又本领高强,却终究没有三头六臂,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。 最终薛家二房的婶娘和两位堂嫂死在了大火中,其余薛家女眷幼童少数被役差救下,大部分则是被一队商旅带出。 那队商旅薛窈夭并不认识。 只依稀记得囚车出京畿的第二日,他们就跟在后头了。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,薛窈夭对外界起不了多少好奇心。只期间偶得片刻喘息机会,她会对着天空或远山出神,然后发现那队商旅中的主心骨似是其中一男一女。 男子手持折扇,女子一身红衣。 两人皆身材高挑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 视线偶尔与那红衣女子撞上,薛窈夭会发现她刚好也在注视、或者说是观察自己,待她看回去,对方又会飞快移开目光。 折扇男子则时常揣着一卷羊皮手札,在上面写写画画,似在很认真地记录什么。 一路上,他们对囚车队伍从未伸出过援手,但也从未为难半分,薛窈夭下意识排除,认为他们不是傅廷渊的人。 但后来这场大火,他们却突然现身救人。 甚至起初时候,二人是直接奔薛窈夭的房间来的,见曹顺已将人带出,才转头去救其他女眷。 不幸死在火中的二房婶娘,姨娘,两位堂嫂,薛窈夭与她们关系不算太好,没有难过到流泪。 但这场家族变故延伸至后续的诸多琐碎,给人带来的持久性精神创伤,谁也无法真正幸免。 她们重新收拾着启程上路,因是戴罪之身,甚至无法为死去的薛家人收尸敛骨,置办棺椁。 偶尔看着窗外月亮,或盯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,薛窈夭会想,如果当初那场滂沱大雨,她能舍得下骄傲,放得下自尊,有没有可能...... 没有可能。 也没有当初了。 彼时的大周京都,距离她们已是千里之遥。 囚车队伍每经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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