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(第1/2页)
晚上的时候我才看手机,微信还是没回复,语音信箱也是空的,我不知道秦皖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,就把这笔钱单独放在一张卡里,算上我母亲还给我的,我把剩下的钱都补齐了。 但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,我的“养老基金”也出现了巨额亏空,只能吃吃泡面,透支一下我尚且年轻的身体。 但我没过多久就见到他了,在一次沙龙活动上,比我预想的要早得多,也突然得多。 第23章 重逢 疫情的余威还在,可是做销售的,不和人接触实在是太难了,于是行里很低调地举行了一批沙龙活动,每个客户经理约几个自己比较重要的客户,去一些比较僻静的餐厅聚一聚,联络联络感情,就这还搞得像地下活动一样,分批分次进行的。 我那一批是在愚园路,和三四个别的网点的客户经理一起,加上客户也不过十几个人,去了一家西餐厅。 我非常后悔那一天没戴眼镜,因为那家餐厅实在是太幽暗了,深胡桃木的桌椅和暗纹壁纸,顶灯也是冷冽的金属风格,像欧洲中世纪的古堡。 我进去以后一路低着头盯着脚下,生怕一个没看清,绊到桌子腿摔个大马趴。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最先看清的是餐厅最里面的弧形吧台,洋酒陈列柜亮着霓虹灯,陈列着一排排铭刻着法文或者英文标识的高级洋酒。 比酒吧稍微亮一点的是窗外,但那天天气不好,像要下雨,遮天蔽日的黑色树叶在风中摇曳,渲染得庭院里一片天都是幽幽暗暗的墨绿。 我几个客户里属李奶奶最开心,人多可显着她了,那天她特地穿了一件旗袍,高跟鞋,围了飘逸的丝巾,又是品酒又是使唤我给她拍美美的照片,让我一定要在丝巾飘起来的那一刻抓拍她最美的角度,一个多小时下来我已经瘫在位子上动都动不了。 “年纪轻轻,一点活力都没有!”她意犹未尽,瘪瘪嘴不高兴了,把丝巾往肩上一裹,低头品她的格兰菲迪去了,再不理我。 “点点还好吗?”我没话找话,把我自己的围巾和大衣摘下来挂在椅背上。 “蛮好的呀!哪能?” “没哪能。”我笑,“随便问问,好久没见她,甚是想念。” “哼,还甚是想念嘞,侬厌贬(嫌弃)点点,当吾伐晓得啊?”她冷笑一声,吹得酒面摇晃。 “没有……”我低头笑,想起晒得发烫的草坪,和拿着报纸一脸深恶痛绝地“等屎”的男人。 “你领导呢?”她故作骄矜地抬起下巴,双目微阖,“你领导那么爱你,哪能人没了啦?” “领导爱你”这句话对任何一个打工人的杀伤力都是堪比核武器的级别,我当时就一阵头皮发麻,但冷静下来一想,她说的应该是秦皖。 “他?老早派到香港去了。” 我看一眼黑胡桃木吧台,另外两个客户这会儿正饶有兴致地弯着腰,一瓶酒一瓶酒地看过来,看上面的年份和产地。 “哦!”李奶奶声音洪亮,“那更爱了!” “……” 我低头吃藜麦南瓜沙拉,她坐我旁边沉默一会儿,说:“你瘦了好多,不开心啊?” “可能压力比较大吧。”我说,“不开心倒没有,就那样。” “我长宁区房子给你!”她突然说,“反正还是借给小青年,现在小青年都不上道,就六七千块还要帮我搞!还不如送给你嘞!” 我噗地笑一声,米粒都飞出来,“奶奶你信不信,你房子今天给我,明天你五湖四海的亲戚就全跑出来了,亲戚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物种。” 她晃一晃酒杯,笑了,随即配合我皱起眉头做出厌恶的表情,“亲戚是老戳气哦!” “嗯!”我把藜麦咽下去,点头如捣蒜,“我也不想上《老娘舅》栏目。” “哈哈哈!”她大笑,我也笑,我们难得能一起这么高兴。 “他们还叫我八千万老巫婆?”她问。 她在我们银行资产大约八千万以上,人又比较难搞,所以大家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:八千万老巫婆。 我吃好了,推开碗,“理他们做什么?一群无聊空虚到了极点的人,有梦想的人才不会说人家闲话,看人家笑话。” “哎呦伐得了哦!”她笑,“现在小青年讲梦想跟讲笑话一样,那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 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但总结一下大致就是:“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,什么都不怕的人。” 我想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小时候总生病,每次病好就要害怕下一次生病,害怕人家欺负我,害怕作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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