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(第1/2页)
他刚才还觉得他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。 但柳家对柳常安实在是太苛刻了,那一副小身板,就算是在茁壮康健时挨了打,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。 如今他身子尚在病痛之中,再一顿柳家那严苛的家法下去,怕真是能归西。 他好不容易决定要将人掰正,匡扶太子,这会儿人就要没了,实在对不起这些日子来自己的辗转反侧。 薛宁州见他哥没嘲讽自己,又被这事吊起了好奇心,问书墨道:“他干了何事,又要遭家法?” 书墨一问三不知。 薛宁州好奇心更甚,尤其是见到薛璟一脸复杂的神情,明显也是有些在意此事,于是撺掇道:“哥!咱过去看看吧?” 薛璟板起脸:“别人挨罚,有什么好看的?你别总唯恐天下不乱,哪天热闹看过了,轮到你倒霉。” 薛宁州“啧”了一声:“有你这么咒自家弟弟的吗?我这不是怕人出事吗?那人都说了,这要是再挨一顿家法,柳大少怕是要不好了!” 薛璟依旧没动:“你现在去柳家能干嘛?是特地去观刑,还是要去拦着他们不用家法?你可是个外人,人家家里训儿子,能请你进去掺合?” 他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,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手腕上轻敲。 他这话不单是对薛宁洲说,也是在对自己说。 先不说那暂时弄不清的冤头债主是不是柳常安,这人前世有弄权之能,那必然也有治世之才,若就这么折了,太子这里很可能会失了一大助力。 若有可能,薛璟还是希望能拉它一把。 可在旁人看来,他兄弟二人与柳常安无甚交情,如此贸然上门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恐怕还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。 薛宁州不甚在意地道:“爬墙啊!或者钻洞!听说他们家后院有个小洞——” “砰”得一声又是个暴栗:“堂堂将军府少爷,跑去爬别人家狗洞?!你要让我抓个现行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 薛宁州捂着脑门泄气地道:“行吧,那我不去看了,不过到时候这栖霞书院的文曲星没了,你可别后悔啊。” 他满脸郁闷,眼神扫过书墨,竟挤出了些说书的腔调:“只是可怜了这个倒霉的柳大少,本可平步青云登天梯,如今却要把命儿丢呀!真真是个苦命人儿啊……” 一旁的书墨见状,赶紧接上话头:“可不嘛!唉,自古红颜多薄命!少爷,节哀啊!” 薛璟看着这俩沉迷话本说书的草包,一时语塞,根本指望不上。 正踌躇着,他视线扫过书房中那一摞的经史文集,又想到薛宁州方才提到的栖霞书院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吹胡子瞪眼的脸。 *** 这几日清明休沐,严启升也从栖霞书院回了城东的家中。 他是栖霞书院的夫子,平日里除了读书教习,没太多旁的爱好,就好一口吃。 城东一个老头家里做的猪掌风味俱佳,经常一挂出来就被抢购一空,被他奉为上品,但同僚们大多看不上这种坊间吃食,于是他只能等到休沐回家时,偷偷走小巷去买。 今日他好不容易买到一包,匆匆忙忙往回赶,眼看着再转过一个巷口便要到家了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 那人对他躬身作了一揖:“夫子,许久未见,近来可好?” 严启升抬眼打量眼前这人。 对方穿着赭色短打,身量挺高,高过自己些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面相上看得出还挺稚嫩,估摸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,却又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沧桑。 他目露疑色,在脑子里搜寻自己何时见过此人,就听眼前人又道:“学生薛璟,夫子认不出来了?” 严启升闻言大惊,不由得一只手捂了捂怀里的猪蹄,另一只手指着他:“薛璟!薛昭行!是你这个小霸王!” 薛璟对他又是一躬身,讪笑两声:“没想到夫子竟然还记得这个诨名。” “谁能记不得?”严启升被他气笑了:“我那被你弄断的半根衣袋、被你拿去刷浆糊的狼毫、还有那本被你改成了大白话的孤本,都还留在家中柜子里呢!” 二十八岁的薛璟听着夫子数落着八岁的薛璟干的破事儿,有种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处刑的尴尬。 他用食指挠了挠鼻头,略带窘迫地笑了笑。 这老头怎么能把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记得这么清楚? 见他面色有些羞赧,夫子收回手,捋了捋胡子,恢复了一副儒雅的模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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