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(第1/2页)
薛宁州听他这么说,认真想了一会儿。 他虽然年纪不大,但平日里也听过各种高门大户间的腌臜事,只是从没想过自己有可能被卷入其中。 被他哥这么醍醐灌顶一顿,有些怕了。 他抓住他哥的手臂:“以后我就听大哥的!不跟这种人待一块儿了!” 薛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:“行了,以后行事规矩点,别随意跟人结仇。” 说完,从小几上抽了几本书丢给他:“回去抄三遍!多读点书,打发下时间,省得每天跑出去惹事!抄完了记得交给我。” 薛宁州接过书,无语凝噎,但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,讪讪地走了。 薛璟看着这个愣货不情不愿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 世间之事环环相扣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连薛宁州这个不太清楚事情经过的人都能猜出这三者间的关系,从刚才言语间,他也突然大致理明白了脉络。 定是柳二扔了柳常安的香囊,又与觊觎柳大少的杨锦逸勾结,让人把柳常安骗至翠秀湖边,才有了那夜他见到的那幕。 这便证明了,这世的柳常安是无辜的。 不仅如此,前世此时的柳常安,应当也是无辜的,正因为这两个畜生设下的圈套,才堕入了万劫不复。 柳常安无法被定罪,但前世的仇怨不可没有去处,这两个养出权臣的罪魁,自然是最好、最合理的靶子。 而且,不仅如此。 薛璟坐在石凳上,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口气。 刚才他教训薛宁州的那些话,不是白说的。 若柳二是这样一个有心机之人,前世薛宁州之死,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。 第10章 郊野悼亡 薛璟看着手上破损的香囊,心里五味杂陈。 仇怨是还在的,可即便他手上已经沾满了战场敌军的血,真让他现在就去杀了尚且无辜的柳常安,他也做不到。 毕竟前世之事尚未探查清楚,刑场上,那人清冷傲慢却又模棱两可的回答,让他一直没能想明白他究竟是不是陷害将军府的背后推手。 可这人虽还未走上歧路,留着也是大患,别看这家伙虽然看着瘦弱单薄,却颇有谋略手段,将整个朝堂搅得一片腥风血雨。 既然如此,不如……将引他误入歧途的可能给毁了。 这样,他便依旧是个光风霁月的清俊书生,未来登科入朝堂,成为辅佐太子的忠臣,造福百姓,以此赎罪,倒也不算亏。 若来日有了专权害政的苗头,再杀不迟。 而将军府的仇,柳二和杨锦逸这两个畜生先得背上一半!想起狼狈为奸的这两人,薛璟恨得捏紧了手上的香囊。 湿漉漉的香囊被他大手一捏,泄出了些泥水,沾了他满手。 薛璟郁闷地看着那个已经几乎没了原状的小团东西,有些嫌恶,又有些惋惜。 柳常安从小就带着这香囊,珍爱得很,从不离身,别人要碰一下他都着急护着,如今却脏污破损成这样。 自己想拉他走正道,总不能把这么个香囊还给他吧? 薛璟想了想,到井边打了一盆清水,将香囊丢入盆中。 他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把这香囊洗干净了,将此作为由头去找柳常安,做个顺水人情,方便以后找理由盯着这家伙。 他洗的十分认真,一边洗还一边思考,该找什么由头将香囊还给柳常安,又该如何让他顺利辅佐太子。 他跟他爹在军营这几年,尚未有官职,因此同大部分兵丁一样,凡事亲力亲为,包括洗衣。 不过他素来洗的都是坚韧的棉麻,从未洗过这么娇贵的云缂。 他本就力气大,看着云缂上一团团的泥污,更是卯足了劲儿地搓,连丝缝儿里的泥都给想办法抠出来。 再加上他脑子里认真地在谋事,于是,在他“认真”地将每根丝线沾的泥都刮洗干净时,没注意到香囊里的香料粉也随着破口和布料缝隙一点点地溶在水里。 等他反应过来时,眼前就只剩下了薄薄一层云缂套子,和满盆飘着药材香的泥水。 薛璟:“……” “怎么回事?怎么给洗没了?!” 薛璟莫名其妙地将那层云缂套子翻来覆去地查看,一头雾水。 这布套子还能要么…… *** 手上只剩了个布套子,当然不能就这么交给柳常安,于是,这事也就先被薛璟搁置下了。 两日后就是清明,一大早天气就阴沉得很,路上往来很多出城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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