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(第1/2页)
段从澜轻声道:“忌妒?一群骨灰都没留下的死人,还有什么可忌妒的。而且是他们不分青白、无间是非在先,本就该死,我没有做错什么。” 叶乱从后齿挤出声音:“所以无极天的人……的确是你杀的。” 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与你何干?” 段从澜眯起眼,“问了不该问的事,你也该死。” 雨山寨地势险峻,毒瘴弥漫,反倒成了掩盖行踪的助力。 李鹤衣劈翻追上来的众多蛸肢,带着女修一路向深谷奔逃。 然而越往深处走,瘴气便越浓重,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这毒瘴来得不寻常,又混着阴秽之气,女修的状况越来越差,脸色青黑,脚步虚浮,避毒丸竟快要不起作用了。 群芳处的符牌感应越发临近,但李鹤衣却没能探知到半点活人的灵息,鬼打墙似的在山林中乱转,终于是迷了路。 不仅如此,周遭的虫蛇毒物也多了起来,或飞或爬,密密匝匝,不断地扑袭向两人。 李鹤衣一面应对毒虫一面问:“那山鬼是怎么回事。” “具体我也不清楚…只知道是雨山寨内的一只厉鬼,擅用蛊毒,似乎还会驱虫控尸之术。”女修声息微弱,“雨山寨早几年前就被火烧没了,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扮作活人,引得师弟回去……” 李鹤衣一顿。 “被山鬼控制的尸体有何特征?” “尸斑,尸臭,尸变。” “变”字落下的瞬间,女修两眼突然翻白,张嘴嚎叫着撕扑而来! 李鹤衣动作却更快一步,并掌重击向她后颈,一下将人打昏了过去。倒地后,女修的双手无力瘫垂,仍在不断抽搐痉挛。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从她耳道爬出,翅膜震颤,发出一阵刺耳的锐鸣。 李鹤衣飞出一片细叶将蛊虫击穿,但为时已晚。不过片刻,周围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,数以百计的蛊虫毒蛇爬出瘴林,自四面八方朝他逼近。 李鹤衣后退半步,攥紧了手中竹杖。 封经脉的螫针只剩一根了。 若是再动用一次灵力,妖丹便彻底没了压制。以他现在这副状态,甚至不用段从澜再干预促成,立刻就会鳞变化鲛。 可叶乱还在外头,战况不明,占据上风的可能不大;女修也只悬着一口气了,眼下急需治疗,再晚半个时辰恐怕性命难保。 …还有受困的柏又青。 思虑时,一道清越明亮的笛声兀然响起,四下的蛊虫仿佛得了什么感召,齐齐停下了步足,随后竟似潮水一般缓慢退去。 李鹤衣微怔,循声看去,见雨雾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吹着骨笛的柏又青,身后还有一只踏蹄而来的水鹿。 直到毒虫退尽,柏又青才放下了骨笛,快步上前检查了女修的伤势。给人喂下丹药后,再与李鹤衣一同将人搬上了水鹿背。 单看李鹤衣的样子,柏又青就猜到了什么,语气有些难过:“阿暻,怎么又弄得一身伤,不是说了不能再用灵力吗?” 李鹤衣一时说不出话,只能哑然道:“…抱歉。” 眼下没时间给两人叙旧,柏又青探完他的脉,略微松了口气,“好在还剩一枚螫针,还有的救。” 说完,从袖中取出一只素色香囊,道:“你走后我又去寻了别的法子,钦原的螫针是再找不到了,但我得了一颗带有灵慧的熏草花种。服用运化后,可与人的元神共生,反哺滋养丹田,甚至能祛除体内的妖魔邪祟之气……只是过程会很漫长,短则耗费几十年,长则数百年。” 香囊中还装了许多驱虫避毒的灵草。连同门派符牌一起交与李鹤衣后,柏又青叮嘱:“跟着阿黄走,它会带你们出山寨。之后再去幽谷,拿着这符牌找谷主和蒲长老,他们一定会帮你的。” 李鹤衣凝眉:“你为何不走?” “我……”柏又青握着骨笛,低声说,“我已经出不去了。” 李鹤衣问:“为什么会出不去,是那山鬼胁迫你?” “并非他——” 柏又青刚一开口,旁边的水鹿突然嘶鸣踏蹄起来,十分焦躁,驮着女修掉头就跑。李鹤衣也感知到不对,是那些蛸肢又追上来了,当即拉起柏又青跟上水鹿。 然而还没跑出太远,水鹿便渐渐地停了下来,两人也被迫止住了脚步。 ——几十个寨民装束的活尸从瘴林走出,皮肤青黑生斑,双眼浑浊,一个接一个地晃近,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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