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夏夜之梦(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)(一更 (第1/3页)
留声机里的歌声正唱到“春季到来绿满窗”,王人美的嗓音软糯甜美,像江南叁月里沾着雨露的柳絮,轻轻拂过人的心尖。 上百位中外宾客聚在一处,笑声和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海洋,而在这片海洋的岸边,一个纤细的身影安静地坐着。 俞琬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像一幅静物画。 她穿着周瀛初准备的红旗袍,真丝料子,梅花形状的盘扣子,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母亲留给她的,陪她一路漂洋过海来到这里。 女孩双手捧着一盏青瓷茶杯,却没有喝,茶水的热气早已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余温传到她掌心里。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门口去,又飞快收回来。 他说过会回来的。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,晚上的航班,她当时却忘了问具体是几点,等到的时候,会不会除夕夜已经过去了? 可他说了“等我”,这个词压在心上又甜又涩的。 甜的是,那是他的承诺,涩的是,她不知道这个承诺到底能不能兑现。 “阿琬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,周瀛初端着一碟蜜瓜,在她身旁轻轻坐下。 “怎么一个人坐着,不去和大家跳舞?” 女孩摇摇头,勉强弯了弯嘴角:“有点累,想歇会儿。” 周瀛初没立即接话,只是那么看着他,那种目光太温柔,温柔得让人无处躲藏。 “昨晚没睡好?”他终于问道。 俞琬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,每次紧张的时候,她都会这样做。那个小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却被他清楚看在眼里。 “嗯……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。 周瀛初沉默了几秒。在这短暂的静默中,女孩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,不是责备,只有担忧,像一个兄长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妹妹。 “克莱恩先生打电话来了?”他轻声问。 女孩的手指微微蜷缩,那个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,总让她心头一跳,像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似的。 她的唇瓣翕合几下,终于还是轻声回答。 “他今晚会回来。” 那声音轻得几乎瞬间,就被周遭的欢闹声淹没了。 良久,身边男人叹了口气,她听见了那底下藏着的一切,无奈,忧虑,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复杂。 “阿琬。”他顿了顿,“有些事,你已经知道了。关于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女孩忽然抬起头。 不知哪来的勇气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泪,没有慌,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女孩的沉静,像一株刚抽枝的梅,在风雪里挺直了腰。 “周哥哥,我都知道。” 周瀛初望着她,一时竟忘了说话,也许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。 她是真的知道。今天下午,她在使馆的阅览室里看到了报纸,国际版上赫然印着国联会议的消息。“中国代表递交抗议照会,控诉日本在东北暴行”。 父亲站在讲台上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,她从没见过他露出那样疲惫而坚毅的眼神。 她对着那些晦涩的外交辞令,那些她半懂不懂的条款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忽然就明白了,为什么周哥哥反反复复提醒她那些事。 明白了克莱恩先生和她之间,隔着的到底是什么。 不只是年龄,也不只是语言,是比这些更沉重的东西。重得她每次想起来,胸口都会钝钝地发疼。 她稍稍停顿,低头凝视着手里的茶杯,茶水早已经凉透了。 “但今晚是除夕。”她抬起眼望向窗外去。 灯笼在摇晃,红色的光晕在皑皑白雪上投下模糊的影子,像某种遥远却温暖的召唤。 “今晚,我只想….” 话语轻轻悬在半空。她只知道,昨夜的梦境里,克莱恩先生站在漫天大雪中向她伸出手,而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去。 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,就这么惊醒过来之后,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,梦里那个她,究竟是因为害怕,还是因为知道,她不该走过去? 周瀛初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 “好吧,无论你选什么,周哥哥都在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同一时间,佛罗伦萨军用机场。 运输机的舱门大开着,像一头巨兽等着把货物吞进腹中,再吐到一千公里外的柏林。 克莱恩踏着舷梯登上飞机。 机舱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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